Hee Wai Siam (許維賢), PhD candidate, Peking University.

Seminar topic: 黑騎士的戀物/(歷史)唯物癖 —— 董啟章論
Fetishism or (Historical) Materialism of Black Rider:
Critical Perspective on the Works of Dung Kai-cheung

 

Abstract

董啟章的書寫總在現實界、想像界和象徵界所欲補抓的欲望物件中滑動,對過去的文本建構,和當下的社會現實與時髦理論左右開弓。所有理論家興致勃勃以各形各式的意識形態標籤往他投下的飛鏢,都被他極速地擋開或者躲開了,這方面他的確可稱得上是一個當代香港文壇的黑騎士(Black Rider)。事實上近年來作者也常于黑騎士自居,並把黑騎士的角色帶進他的小說裏。鋤強扶弱是黑騎士一貫秉持不變的精神和給予的承諾,對筆下女性“栩栩”和“如真”等人的忠心耿耿和萬般忠誠,近乎可完全媲美唐吉訶德癡迷于華貴聖潔的達辛妮亞公主的騎士作派。儘管董啟章小說的敍事技巧和內容主題變化多端,但有些意象主題以及一些人物形象,一直都是從前期貫穿到近期的創作,其一對戀物的癖好,其二對香港與成長主題的念茲在茲,以及其三:‘去陽補陰’的男性建構所力圖經營的‘女同志國度’,這均構成他寫作潛在的核心要旨。這三個要旨在我看來,是相互生成的。後兩個要旨,學界時下論述的人最多,但有關於作者書寫裏的強烈戀物癖(fetishes)展現,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大的關注。本文將會逐步論證,董啟章寫作和追憶的方式顯然夾雜了個人的情欲戀物癖(Erotic fetishes)和國家、文化的公家戀物癖(Official fetishes)。這兩者之間時而分離和重疊,整合起來就是本文的標題“戀物/(歷史)唯物癖”的意旨所在。而小冬與黑騎士,作為前期與近期的小說裏,作者最認同的兩個自我形象投射,他們會在多大的程度上牽動著小說的戀物敍事機制和男性建構(Masculinities)?我們必須關注這兩個作者的自我喻象不動聲色均出現了‘去陽補陰’的傾向,這其實和《雙身》裏的林山原的變性故事異曲同工。這個曾被評者譽為‘變向女人’的香港男性寫作中的性別主體,究竟對“香港作家鼻祖”王韜為啟始的中國現代性之“一男多女”的陽剛大敍事,以陽剛男性為同志(Comrade)主體的五四小說以來的生產,可能啟迪著怎樣的衝擊和消解?